《姊妹》:妳和我之间没有什幺不同

之家探索 申博官网首选锐博网 934浏览

《姊妹》:妳和我之间没有什幺不同

Photo from wikipedia

我们的家庭女佣,荻米崔,以前常说,仲夏在密西西比採棉花大概是世界上最糟糕的休闲活动,如果不把採秋葵──另一种扎手的低矮作物──算进去的话。荻米崔同我们说过她小时候採棉花的种种故事。她大笑,然后举指朝我们猛摇、警告我们千万敬而远之,彷彿我们这一群出身富家的白种孩子除了抽菸喝烈酒外,还可能陷入採棉的万劫不复境地似的。

「一连几天,我就是採棉花。然后我低头,发现身上竟然起了水泡。我赶紧让我妈妈看了。我同她都不曾见过黑人让太阳晒得起水泡。那是白人的玩意呀!」

我那时年纪小,还不懂这故事其实并不好笑。荻米崔出生于一九二七年的密西西比州兰普金镇(Lampkin)。她生不逢时,出生时正值大萧条时代之始。这样的出生时机,让孩童时期的她,深刻体验到身为一名贫穷黑人佃农女儿的点滴滋味。

纵然兄姊拒绝承认,但我确实是同荻米崔最亲近的一个。只要有荻米崔在身边,没有人敢动我一根寒毛。她常要我站在镜前,说道,「妳很漂亮。妳是个漂亮的女孩儿。」虽然事实并非如此。

我父母在我六岁时离了婚。荻米崔对我于是更形重要了。每回母亲又出远门,父亲便把我们安置在他当时经营的汽车旅馆里,让荻米崔过来照顾我们。我常常趴在荻米崔的肩上哭了又哭,想念母亲想念得发起了烧。

「妳合该在这里。同我一起,」她说道,拍拍我发烫的腿。她的手总是冰冰凉凉的。我看着大孩子们玩牌,对母亲再次远离一事释怀不少。我已找到归属的地方。

《姊妹》故事纯属虚构。虽然如此,我在写作期间却经常思及我家人对这本书的可能观感、还有荻米崔又会怎幺想──虽然她早已过世多年。我戒慎恐惧,深怕自己已然越界,擅自以黑人声音发言写作。我害怕自己未能完整描述这段影响我生命甚鉅的关係,这段情深意挚、却屡屡在美国历史与文学作品中遭到刻板印象扭曲误解的关係。

我也害怕自己说得太少。对很多在密西西比为白人家庭工作的黑人女性来说,生活之困顿尤甚;此外,更多白人家庭与黑人帮佣之间的情深义厚,也远远超出我有限的时间与笔墨之所能。

我仅能确知以下:我从不妄自认定自己知道身为一九六○年代密西西比黑人女性的真实感受。这是位在黑人女性薪水支票另一头的白人女性永远无法确切了解的。可尝试着去了解却是人性最基底而不可或缺的一环。《姊妹》书中有一句话,我由衷珍视:

这不就是这本书的重点吗?让女人们了解,我们只是两个人。我俩之间并没有那幺多不同。远远不如我想像中的不同。

与本文相关的文章